从《以家》来看 华策的现实主义之路需克服焦虑

从《以家》来看 华策的现实主义之路需克服焦虑《以家人之名》剧照
从《以家》来看 华策的现实主义之路需克服焦虑上半年华策收视破1的电视剧共有4部 图片来源:中国视听大数据(CVB)
从《以家》来看 华策的现实主义之路需克服焦虑反映当代生活的现实主旋律题材的电视剧占比大幅提升 图片来源:华策2020年半年报
从《以家》来看 华策的现实主义之路需克服焦虑偶像剧已经占据华策出品剧集的半壁江山 图片来源:华策2019年年报

  原标题:《以家人之名》重蹈《下一站是幸福》覆辙 华策的现实主义之路需要克服热搜焦虑

  记者 | 刘燕秋

  继《三十而已》之后,暑期档最火的电视剧当属《以家人之名》。

  据“中国视听大数据”(CVB)统计,8月15日至8月21日期间,由华策影视出品、湖南卫视独播的《以家人之名》多项收视指标居首位。这部剧凭借每集平均收视率1.286%,位列黄金时段电视剧单频道收视率第一;每集平均到达率1.834%,较开播周上涨33.4%;每集平均忠实度69.669%,位列黄金时段电视剧单频道忠实度第一。

  但随着收视一路走高,这部剧的口碑开始滑坡。《以家人之名》讲述了三个原生家庭有缺失的孩子组成了一个非血缘关系的家庭,兄妹三人在成长中彼此扶持,逐渐与过去的自己和解。原本这部剧靠着新颖的设定和怀旧的氛围收获了观众的好感,但随着剧情毫无逻辑地转向兄妹恋情,这部剧呈现出了一种断裂感。

  这让人想起年初同样是华策出品、湖南卫视独播的都市情感剧《下一站是幸福》。春节期间上线,这部剧收视一路登顶,双网收视24连冠,成为2020首部双网三域收视率破2的电视剧。同样是“起于真实,终于狗血”,后者的豆瓣评分也从开播之初的8.0滑落到6.1。

  同样的味道来自同样的配方。两部剧出自华策旗下同一个工作室——瞰心晴。龙亚担当制片人,水阡墨、王雄成任编剧,除了《以家人之名》和《下一站是幸福》,这个组合还在2016年和2019年推出过网剧《我的奇妙男友》系列,前后两部的女主角分别是华策自己的签约艺人吴倩[微博]和虞书欣[微博]。

  从这几部作品的变化轨迹不难看出华策想要转向现实主义表达的努力。

  之前的《我的奇妙男友》系列走的是纯偶像剧路线,甚至在爱情基础上添加了科幻元素,《下一站是幸福》和《以家人之名》却都不约而同强调了自己的现实关照。比如,《下一站是幸福》讲述了30+职场女性的恋爱和生活,制片人龙亚曾在采访中强调,这部剧并不是一部偶像剧,而是一部生活剧。《以家人之名》在设定上的突破更加明显,在开机仪式上,华策影视集团创始人、总裁赵依芳曾表示,《以家人之名》从题材到内容都十分贴合当下市场,为当代都市青年提供了更多关于家庭、家人的思考。

  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现实主义题材是当下的行业风向。华策过去曾凭借古装大IP获利不少,随着内容战略的调整,如今反映当代生活的现实主旋律题材的电视剧占比大幅提升。

  与之相伴的是内部架构的重新定位。今年,华策副总裁傅斌星在接受采访时透露,目前华策集团已经形成华策集团杭州、北京及上海克顿三大事业群。

  北京事业群主打现实主义的青春领域与主旋律精品,将年龄层偏年轻的观众群体吸引到现实题材剧作中。上海事业群以华策克顿传媒为主力,侧重具有市场竞争力的头部作品,比如2020年将推出的都市职场剧《平凡的荣耀》、古装传奇剧《锦绣南歌》《有翡》、都市情感剧《你是我的城池营垒》、都市科幻剧《你好,安怡》等。而杭州事业群侧重重大题材以及现实题材的打造,比如之前播出的《绝境铸剑》和《完美关系》,以及正在筹备中的《我和我们在一起》《向风而行》等重点剧集。

  在这一规划下,很显然,《下一站是幸福》《以家人之名》等剧就承担着“将年龄层偏年轻的观众群体吸引到现实题材剧作中”的任务。

  但野心归野心,要么是因为编剧能力不及,要么是出于对市场的考量,这些项目的初心都未能实现。《下一站是幸福》试图呈现男女主在感情上的自我探索和成长,但很可惜,编剧并没能自圆其说,女主角贺繁星最终成为在感情上来回摇摆的工具人。《以家人之名》同样未能延续前几集对特殊家庭关系的细致描摹,而是开始借助外部的“恶人”和多角恋情频繁出现在微博热搜上。

  诚然,精品剧是大势所趋,最近几年,五元文化、小糖人、闲工夫等一批制作精品网剧的公司借势崛起并获得投资方青睐。但对于华策这样更看重规模和市场的传统影视公司来说,不得不考虑的一个问题是,沉下心来铺垫一个故事能获取多少市场份额?也许不如用更简单粗暴的手段博取大众关注来得保险。于是,所谓的现实关照最终扭曲,变成了一个幌子。

  这并非瞰心情工作室独有的问题。界面文娱此前梳理过华策最近两年来在偶像剧上的变化——更倾向于在旧有的套路之中添加一些所谓的现实元素。比如华策克顿传媒去年出品的爆款剧《亲爱的,热爱的》是在偶像剧基础上添加了电竞创业的励志、爱国背景,另一部《我的莫格利男孩》讲述的是从小在森林长大的男孩莫格利与独立创业女性凌煕互相学习,并一同加入生态保护行列,拯救环境的故事,听上去非常创新,其实还是套着“环保”外衣的偶像剧。

  不管开局有多巧妙,《下一站是幸福》和《以家人之名》最终还是回归到偶像剧、甜宠剧的范畴内。保险倒是保险了,但对于一家大型影视公司来说,爆款都靠甜宠终归不是长久之策。

  一个大的行业趋势是,电视剧的毛利率正在回落。作为“电视剧第一股”,华策影视也面临这一局面。财报显示,上半年,华策影视营收11.14亿元,同比增长20.37% ;净利润1.47亿元,同比增长352。 77%。其中,全网剧销售营收9.32亿元,毛利率33.76%,同比增加18.83%。但如果拉长观察周期,最近三年,华策影视剧集销售平均毛利率分别为 26.89%、23.77%、15.53%,下滑趋势明显。

  背后的原因是影视行业还在经历调控成本的阶段。华策影视在公告中称,“受行业调整影响,公司 2019 年确认收入的影视剧项目数量减少,单集价格较 2018 年有所下降,同时市场策略也做了调整,主动与下游平台沟通,调整播出,加速消化待播项目,优先确保项目排播和现金回笼,导致2019 年电视剧销售收入较 2018 年减少 25.17 亿元,销售毛利较 2018 年减少 7.61 亿元。”

  华策发力的甜宠剧竞争则更为激烈。《奈何Boss又如何》制片人陈益韬曾透露,今年仅六月一个月各大平台上线的甜宠剧便有20余部,甜宠剧已经没有利润空间可言了。

  观众的口味越来越挑剔了。既要现实,又要甜宠,长此以往的结果可能是两端都抓不住。在从古装大IP到寻找现实主义新引擎的道路上,华策还需找到一条更明确的路径。

(责编:vhaha)